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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夫之夫

对于人际交往,我永远都是那个先say hello的,到最后我也永远是那个最不愿说bye bye的。

我们每天都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我把自己扮演成一个可以随时应和为他排忧解难的知心密友,我想每天都和他聊天,尽管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也有一样的感觉,可我还是想这么无休止地虚拟般地陪在他身边。

他想考我们学校的研究生,考和我一样的专业,还让我帮他介绍研究生导师。

嗯,他还有个男朋友。

而我还是故意装作没事人一样和他聊着天,让自己成为一个在他独自考研的路上,能敞开心扉,默默无闻地最适合的暧昧对象。

就这样,我们都心照不宣地享有着伴侣之间才有的权利,很羞耻但谁都不愿戳破。

直到那天,他在朋友圈里发:我失恋了,求安慰,还带有一个泪流满面的表情。我看到后,还是心想:我会有机会吗?

那时我心潮澎湃,内心的期望值达到了最高,似乎还有一步我就可以成功。

我点开了和他的对话框,询问了情况,并装模做样地给予安慰。可这些都是表象,当时的我,只想着该如何把他引到做我男朋友的这类话题中。

他分手的那段日子里,我们聊得很舒服,抛开了之前的那些顾虑,我们就成了正常交往的对象。

每晚睡觉之前都会找他聊天,只要一聊,就会摆平我一天的焦躁与不安。

可老天对于那些刚分手就能立刻找到排解自己寂寞情绪的人,往往是不那么友好的。

那天他说:他男朋友要来找他。这才知道原来他男朋友一直没有放下,想当面问个清楚,不然异地分手,微信走个形式,谁都不能接受的。可我心里很烦,像刚煮好的粥掉了一坨鸟屎,不能让它消失,只能接受它的存在。

过了许久,他说:嗯,我可能要把你删一下,然后等我男朋友走了以后,再把你加回来,好嘛?按我的脾气,当时我应该暴跳如雷,把他骂一顿,把他永久拉黑的。可又贱又怂的我只会面无表情地说:好啊,行,你们好好聊,别再生气了。

然后,乖乖地等着他把我拉黑。

对于感情,我是那种卑微到骨子里的人,只要能让他的好友列表里有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卑微到没有尊严,卑微到无偿,卑微到被自己厌恶。我很讨厌自己这个样子,但却怎么也改不了。在没有他的日子里,我好像也没那么失落,直到我翻到了我们曾经聊起的一个博主。

人在什么时候才会真正感到伤心?不是亲人闭眼的那一刻,不是他对你说分手那一瞬,而是打开冰箱时看到他买的还剩半瓶的牛奶,翻衣柜时扑鼻而来的他的气味,还有你们一起吃过小地摊。

尽管那时我猜到他可能正在和另一个人在忘我地狂欢。

直到过了几天,他把我加回来了,说是记住了我的微信ID,呵,我信了。

我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但他说,“我们和好了。”

短短几个字带走了我脸上许久未见的笑容。

当时我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却只是一味地想抱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无耻思维来去对待这一段感情。

“想见一个人就去找他,别总想些有的没的。”这道理简单易懂。像魔咒一般控制着我的脑袋

我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去找他。刚见他的时候,感觉没有照片上的那么精致,脸上挂着青春痘,一看就是没洗头才会带了个帽子,松垮的牛仔上衣和牛仔裤,让我感觉即便不那么打扮,也不是很差。

进屋以后,多少都会有一些拘谨和尴尬。但说到底我们都是外向话多的人,没有长时间的死板,只是短暂的过度。他带我看了恐怖片,给我唱了歌,让我吃了他男朋友给他寄的良品铺子,晚上还去学校门口吃了我们两个都许久没吃的烤鱼和烧烤。

回来以后都已经十一点多了,我们躺在床上。肩碰肩,脸部相距五公分,有意无意地肢体接触,不经意间的余光注视,还有腼腆的相互试探。在那温暖的房间里,我们把暧昧和似有似无的欲望表现得淋漓尽致,播撒到每一缕空气中。想就这样一直安静下去,觉得一点细微的动作都会打破这微妙的氛围。

但永远沉浸是不现实的,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说一句“太晚了,该睡觉了。”就去洗澡了,他也立刻从床上弹起,给我找毛巾。都洗好后,我们把电脑和音箱搬到床上,继续看美恐。他搂着我,我没拒绝,而后他把头靠在了我的胸前,我依旧接受。我永远抵抗不了有好感的人对我一丝一毫的俘获。

凌晨两点,熄灯,我们枕着一个枕头,盖着一床被子。身体无意识地蠕动试探,我侧着身,他在后面抱着我,慢慢地撩着我的头发,在我耳边不停地喘息。他的手隔着衣服抚摸我的胸,我敏感而又贪婪地享受着触感。他把我的头转过来,我们面对面,只有两公分,他在一点一点靠近我的嘴,而我在他之前,扑了上去。那一刻,我失掉了一直坚守的道德标准。

我们尽情地品尝彼此唇缦的味道,他不停地用舌头舔舐着我最敏感的耳朵,我真的没法控制自己了,像个任人摆布的玩偶,给予我所渴望的需求。那一晚我们彼此安慰,互相给予对方想发泄的欲望,就这样我们在彼此释放荷尔蒙的虚乏下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下午了,本来想走的,但他说没事的话就再待一天呗,呵,我怎么会为了一个没结果的男人而放弃学习?所以我还是选择逃课了。

那天下午,我们点了外卖,外面下着雨,我们在房间里看更新的美恐和他看了两次的同志电影《爱你,西蒙》,他还说“这片子真的很好,你好好看,以后再看的时候你会记得我与你第一次看的情形,满满地承载了我们的回忆。”当时我真的是不屑地呵了一声,但心里却很暖。

看到结局男一和男二接吻的时候,我激动地和他抱在了一起,眼含热泪。并安慰我说“回头把这电影的歌单给你,每一首都很好听。”而我只是乖乖地回了一句嗯。

晚上吃饭时,我说你不适合异地恋,就搞个本地的吧。他说那找你吧,我紧接着回复了一句滚。尽管我很想答应,但我不能够一错再错。

我总是这样,喜欢不敢说出口,想要却又不敢拥有,总是独自地做着一切,最后留的一场空,又独自心里瞎拧巴。

最后一晚,我们平静地躺着,说些轻松的话题,但我始终都想问出心里的那个疑问,不想满是遗憾和无奈地离开。他还曾经暗示我说“想说什么就说啊,不用考虑任何人。”道理是没错,可我就是没说。那天正好是才华举办和前任说再见的活动,刷着朋友圈里热闹而又冷色调的照片,恨自己为什么现在处于这种两难的境地。和他们狂欢,果决的气氛相比,我的认真且怂显得格外低俗。

有心事是睡不着的,那晚,只睡了三个小时,但我却格外清醒,我给他留了张纸条,我承认这种表白方式很俗,但是我真的很怂。写完以后,回到了床上,继续装睡。

十一点了,我知道我不能在继续装睡没羞没臊地躺在他身边了,临别之际,我说我走了,接着就潇洒地再爱也不回头地摔门而去。

返程的人很多,我不想站一个多小时,门开的那一瞬间我就冲了进去,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插上耳机听他给我发来的歌单。那天晚上我们看着电影时说,以后听到这里的歌便都会想到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当时我只想呵呵死他。但现在,我只想永存和他点滴的美好。公车飞快地驶过每一条街道,市井的喧闹和路人的鸡毛蒜皮怎样也不会填满他在我内心的位置。耳机里放着戳爷的Strawberries & Cigarettes .“你残留给我的是草莓和香烟的味道,我记忆犹新,挥之不去。”而我也闻了闻袖口香水的味道,虽平淡,但却是很舒服的感觉,那是他留给我的印记,我只想贪婪地留住这随时会消失的味道。

下午的考研课我全程心不在焉,就像春夏说的那样“我们难道不应把所有的时间空隙,来想念爱的人吗?”是的,我做到了,我还超额完成了,不只是时间空隙。

我让他去读我的小纸条,我以为他会很感动,可只是换来他的平淡无奇,波澜不惊,我以为的感动最后都变成了自我感动。但是我不甘心,而后的那几天我还是在聊天对话中有意无意地流露出做我男朋友吧之类的恬不知耻的骚话。那时的我,是个毫没道德的坏人。

但他永远都是那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冷冷地说一句:我有男朋友了。

压抑了几天,那天我发飙了:你有男朋友为什么那天还碰我,还说让我陪你玩,你真的就是渣男,我求求你承认了吧。他很惊讶地说“我一开始就说我有男朋友了,咱们只能做朋友,你非要和我睡一张床的,我碰你那时正常的生理反应。我哪错了??我现在和他是想一直走下去过日子的那种。

说实话,这些回答在我意料之中。

我不知该如何反驳。不是因为他机枪式的回答太无耻,太无赖,而是因为他说的那些听完以后就想大嘴巴子抽过去的话都是事实。

得知他有男朋友以后还义无反顾地去找他的是我,知道他有一个枕头一张床后还想跟他睡一起的是我,知道他马上就要亲吻我之前主动扑上去的还是我。当我去找他的时候,我知道会有没结婚的故事发生。我们都会成为彼此一夜情的伴侣,享受着短暂的肉体上的快感后,各自拍拍屁股走人,能相处的就是好朋友,不能的就拉黑老死不相往来。

事情的发展应该是这么走的,但我却把它搞得一团糟。

只不过,他最后还是会说“喜欢又能怎样,你出现的不是时候,是时候我也不知道会怎样。”之类的令人浮想联翩的暧昧。

离开以后,他总在我脑海里跑出来。但我知道,既然你不能完全抛弃自己道德素养,彻头彻尾地做一个终有报应的恶毒小三。那就放过互相折磨又终不得果的彼此吧,毕竟,如果一段感情已经打扰到你原来的生活轨迹了,就不应该被继续了。

看到这里,你们也许会说我“好贱啊你,活该吧这是,当小三就是没好下场啊,十里送X不要脸”等等,这些都无所谓,我也不反驳,因为根据上文来说我就是这样的,我承认。这没什么糟糕的,这就是我所体验过的经历与感觉。

但就像《call me by your name》里Elio的父亲对他说的那样:如何过你的一生是你自己的事情,但你要记住,上天赐予我们的心灵和身体只有一次。而在你领悟之前,你的心已经疲惫不堪了。现在,你充满了悲伤、痛苦,别让这些痛苦消失,也别丧失你感受到的快乐。”

毕竟,你该去感觉的,能去感觉的,不去感觉,多浪费啊。

我也不知道现在完全放没放下他,我只知道我现在还不想拉黑他,他约我出去玩时,我还是会精心打扮一下,纠结穿什么搭配会更好,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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